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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道兵kg7659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为别人而哭 唐山.付莲芝  

2007-08-19 19:16:10|  分类: 我们青春年少时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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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【我们青春年少时】 

  

        为别人而哭     唐山 付莲芝

  我是个文艺兵,13岁入伍,14岁时由铁道兵文工团调到铁五师宣传队。那时师部在四川的米易县城, 我到那里半年之后,部队便奉命开赴新疆修建南疆铁路。当时我们宣传队随师机关一道,从原驻地乘军列到新疆,路上整整走了八天八夜。

  新疆的气候恶劣,在冬天的晚上演出时,气温大都在零下30摄氏度左右,最冷时甚至达到零下40多摄氏度。在台上,我们女兵穿着薄薄的纱裙,跳着欢乐的新疆舞。可是一下台,眼泪就止不住地流出来,寒风刺得我们骨头疼。记得有一年冬天,我们排演了一幕话剧《一张招工表》,剧中有女儿、父亲、母亲、爷爷四个角色。我演女儿,属这个角色戏份儿少,我可以台上台下地溜达好几趟,所以没大冻着。可扮演父亲的演员被冻惨了,将近40分钟,他穿着短袖衬衫在台上“谈笑风生”。最有意思的是扮演爷爷的演员,那飘洒的长髯被他呼出的热气与寒冷的空气凝结成细细的冰凌,当时他那模样真是好笑极了,可我们就是笑不出来。

(话剧《一张招工表》剧照,表演者:薛登俊、沈智宽、沈迎香、孙建波、付莲芝)

  有一个小男兵,说完快板后,手指和快板冻在了一起,怎么也分不开,马上又该他上台了,只好把快板硬从他手上掰了下来,疼得他直掉眼泪。还有和我最要好的一个战友(她已于前年患脑出血去世),她是个扬琴演奏员,和我同年入伍,又同年调到铁五师宣传队。虽然她生长在较为寒冷的哈尔滨,比我们抗冻,可因为她在演出时活动的机会少,被冻坏了手和脚。一到冬天,她的双脚便长满冻疮,双手肿得像包子似的,琴槌掉到地上,她得托别人捡起来。许多年后我们再见面时,我摸着她手背上的血管,还留有一个个的小鼓包儿。在别人的眼里,我们文艺兵就是唱歌跳舞,整天高高兴兴、轻轻松松的,其实不然。我们除了在台上演出和台下排练之外,既要装台卸车搬道具,还要熨烫服装、管理灯光音响,台上台下,方方面面。初进疆时,因为我年龄较小,没少哭鼻子,整天闹着退伍回家。使我彻底打消退伍念头的是通过下连队锻炼。

 

(付莲芝和刘东黎)

  记得那是我们进入新疆后的第二年春天,我们宣传队结束了春节演出任务后,全部下到位于冰大坂上的二十三团某营体验生活(这个营的施工任务是打奎先隧道)。我们以班为单位分在各个连队,男兵班和连队战士们进隧道施工,而让我们女兵班在隧道口粉碎石头。对此我们非常不满意,明摆着这是男女不平等 ,瞧不起我们女兵啊。可是没办法,军人嘛,以服从命令为天职。虽说碎石头这项工作枯燥乏味,可对于战士们来说,这是最安全、最轻松的工作了(这是我们后来才体验到的)。大约过了半个月,一次,碎石机中飞出了一块石头,砸伤了一个女兵的头,我们也因此找到了一个进隧道的理由,即:哪里都有危险。在我们的强烈要求下,终于准许我们和男兵一样进隧道了。进隧道的第一天,甭提我们有多高兴了,那打扮也“神气十足”,头戴安全帽,身穿旧棉袄,脚登大雨靴,腰间系麻绳,肩扛大铁锹,雄赳赳,气昂昂地走进隧道。可到里面一看,我们的精气神儿就全没了。妈呀,这哪是人呆的地方,阴暗潮湿、空气稀薄,一进去至少是八个小时,连午饭都在里边吃。为安全起见,没安排我们到礃子面,只是在后面往斗车里装石头、在上道坑往下扒渣子。有一天,我偷偷地跑到了礃子面,亲眼目睹了风枪手们的工作情景:他们身穿雨衣站在积水中,山石中渗出的水像倾盆大雨淋在他们的头上、身上,他们头顶上方的石头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危险,可他们全然不顾,聚精会神地打着风枪。看到这些,使我这个当时已有三年军龄的“小老兵 ”第一次为别人而哭。由于隧道塌方,我们提前结束了下连队锻炼的生活。

  通过这次下连队体验生活,使我们受到了触动和鼓舞,仿佛新疆的天气也随我们的心情而变好了。以后,每当我们下部队演出,总是把演出场地设在隧道口,让每班施工的官兵下班后,都能看到我们的演出 。我们从早上就化上妆,直到最后下班的官兵看完演出卸妆,中间还要不断地补妆,一天演好几场。我和好几个人的脸都因上妆太久而过敏,再一化妆就像针扎似的疼。直到现在,一提起化妆我的脸好像还疼,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。有时我常想,如果有来世,我还当文艺兵,为咱们那些为了祖国的铁路建设流血流汗的铁道兵官兵们演出。

(压题照片:付莲芝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歌舞团演员吉米学习维族舞蹈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1976年摄于23团奎先达坂隧道出口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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